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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德RAP传人45年“龙舟说唱”生涯
发布日期:2018-06-08 12:16       文章点击数为:1479     文章来源:南方都市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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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振球唱龙舟时的道具龙舟木雕,这个龙舟木雕跟随他已有近四十年。

  姓名:陈振球,原名陈庆辉

  标签:1973年跟随“龙舟宁”、“龙舟迈”等多位龙舟传人学习开唱龙舟歌,在顺德一带卖艺献唱。45年来自编自唱百余首曲子。2012年被推荐评为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龙舟说唱”省级传承人。2018年被评为国家级非遗传人。

  “江风吹来凉清清,远处天边飘着片片云影,各种船只往来不停……”,撑起半米长的漆红木雕龙舟,手里拿着一副小锣鼓,陈振球摆开架势,敲着锣鼓,一曲地道的顺德腔《水角风光赞》缭绕在河畔。河畔边的路人闻声驻足,一些熟悉的街坊冲他打趣道:“哟,又来唱龙舟喽!”

  龙舟说唱,既像在唱歌又像在说话,它是最具有乡土文化的Rap,也是最具历史底蕴的Rap。在“龙舟说唱”两位国家级传承人伍于筹、尤学尧相继离世后,近日,有45年说唱经验的陈振球被评为国家级非遗传人,挑起“龙舟说唱”的重担。

有人想了解龙舟说唱
他骑着三轮车拉来几箱资料

  陈振球原名叫陈庆辉,人称“辉叔”,顺德龙潭村人,现在隔壁的大巷村开了一个杂货店。黄色大猫,门前帮邻里代卖的蔬菜、腊肠,屋梁上吊下来的木吉他,这些看似不搭边的事物正是构成陈振球日常生活的元素。谁也没有想到,经营着杂货店的大伯,背后竟隐藏着这样一个“国宝级”身份———“龙舟说唱”国家级非遗传承人。

  每当有人要了解龙舟说唱,陈振球就会骑着进货的三轮车,把他特地收集好的六七箱的龙舟说唱的资料放在三轮车上拉到杂货店门口,分享那些尘封的往事。

  “龙舟说唱”比美国的hiphop早诞生了200多年,是当时新思想宣传的尖兵,以社会新闻为内容随编随唱。龙舟曲调和唱词与“木鱼歌”近似,但其更为短小活泼,是人们的即兴创作。

  在上世纪50年代,顺德茶楼酒肆,神坛社庙和当地人的喜庆事,都需要找“龙舟公”助兴。一方面,人们喜欢听这些龙舟说唱的故事,另一方面,龙舟说唱也能够使气氛热闹。以前没有电视、录像,连收音机都没有,民间娱乐就依赖龙舟说唱。

  陈振球小时候偶尔跟着父母到茶楼,点上一盅茶,边喝茶吃点心边听唱龙舟。在那里,他听得如痴如醉,“听龙舟说唱是要收费的,人们花费5分钱买一个茶位,再花3分钱左右去打赏台上表演的人。我们小孩听都是免费的,只是看热闹,听得多了,也就有了印象。”

当“龙舟公”养活一家人
一条“小龙舟”耗资2000元

  上世纪70年代,陈振球和妻子要抚养三个孩子,看到龙舟艺人正月里卖唱能获得丰厚酬金,他决心学习龙舟说唱,以帮补家用。陈振球曾向“龙舟宁”“龙舟迈”“龙舟会”“龙舟镇”“龙舟崧”等老前辈学习过。说起自己的学艺经历,陈振球坦言,“说真的,龙舟公很少会教人唱龙舟。如果你上门请教,俗语说‘教会了徒弟,饿死了师傅’,他们不会教的。”他是想办法与老艺人们套近乎。一来二往大家都变得熟络起来,不过即使这样,他们都不会写唱词,只会在喝酒的时候唱一两首给你听,“这个时候,就要仔细听、用心记。”在细细揣摩和观察老艺人的表演后,再加上得到老艺人们的指点,陈振球逐渐领会这个行当里的精髓。每到过年,他会跟妻子一起到比较富裕的村落表演说唱,“表演一个早上大概能赚20元,这对于他们来说相当可观,因为平时在生产队工作,20元已是一个月工作的收获。”

  “龙舟说唱”,实则跟端午划龙舟没有太大关系,但凡重要的节日都会进行表演,之所以叫“龙舟说唱”,陈振球说,是因为职业艺人常拿着一支上端架着木雕小龙舟的长棍作标识。谈到龙舟说唱的道具,陈振球说现在这个是近两年新制的。龙舟要请木工师傅制作,但现在已经很少木工师傅了,因此部分用塑料替代了木材。1970年做一条龙舟要30元,相当于现在1500元,而现在他手上的这只小龙舟则花费了2000余元。

  木雕龙舟里有观众、祭坛,里面是神庭和仙翁,口叼绿叶寓意生机勃勃,也寄托着风调雨顺、国泰民安的期望。“之前用的龙舟跟随我五六十年了,从上世纪70年代开始我一直用着,可是时间久了它就作废了,不得不换新的。”陈振球惋惜道。

去中小学传唱龙舟
用电子音乐重构传统

  “龙舟说唱不像歌曲那样有韵有谱,其实没有一个固定的标准,但是要押韵,这是肯定的。”陈伯说。在找好题材后,陈振球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构思并决定一个韵调,把这个韵调应用到整首龙舟曲中,这样听起来才会有韵味和乐趣。编一首龙舟曲并不容易,深思熟虑,反复推敲,后期修改耗时很长。

  正因为有韵无谱让龙舟说唱的传承变得有难度。为了改变这个现状,陈振球积极钻研和探索龙舟说唱的唱腔和曲目编写,并推进龙舟说唱进校园。这两年通过龙舟说唱进校园等方式,吸纳了一批热爱这一传统文化的中小学生。每周三下午2时许,陈振球要到杏坛文化站的夕阳红艺术团和爱好说唱艺术的老朋友交流探讨。下午5时许,他要到古朗中学的龙舟说唱基地教中学生们说唱。上个月,佛山科技学院的十几名在校大学生慕名来到古朗村和伍蒋惠芳中学,追寻龙舟说唱的文化之风。

  然而,陈振球说,职业化的龙舟说唱艺人再也难以寻觅了,他把自己原创的117首龙舟说唱整理成3本册子,第4本册子也在整理当中,希望将这一说唱技艺通过文字的方式予以记录。

  让陈振球高兴的是,现在顺德有一群年轻人以新的方式来传承龙舟说唱。顺德文化保育项目“老艺术·新媒介”以电子声音与乐曲重构了说唱龙舟艺人刘仕泉先生的《八仙贺寿歌》。这些热爱音乐的年轻人从自我的艺术价值观出发,尝试了解、认识顺德的本土艺术———传统粤剧及说唱龙舟,重构其中的艺术脉络,据此创作出2首具青年意识的音乐作品,使其产生新的文化生命力与美学价值,让本土文化,不断延续。

  正如该项目负责人刘铿所言:“开展‘老艺术·新媒介’这个项目的目的和意义,是我们青年期望以青年视角与世界观,重新解读顺德粤剧与说唱龙舟,以新媒介手法向公众传播本土艺术,使本土艺术在公众视野中更可触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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